初見這個主題,其實很猶豫要不要報名,以自己參加Ds主題活動經驗,甚少直接談及「故事結束之後」,彷彿這是一個不被提及的禁忌話題,一旦開啟可能會哭得梨花帶雨云云。然而經過這麼多年,我始終有個心結在,因此提出相關疑問,想聽聽其他人對於我的困境有什麼看法或建議,於是我抱著「最多就大哭一場」的心理準備慷慨赴義(?)
(基於去識別化,我不會提及我問的問題,以免彼此被牽起不必要的連結。)
週六夜,外頭人聲鼎沸,空間內卻相當安靜,有種與會者靜待法槌落下的那一霎那,是喜是悲,昭然若揭。我一進門便領了杯調酒,打算暫時迷醉惴惴不安的心,然而,酒精的苦味卻讓我更清醒。
活動剛開始的幾個問題類似情境二選一,有的容易抉擇、有的不然,而大部份問題需要思考良久,看得出來主持人很喜歡讓人陷入困境(?)
隨著問題推展與難度加深,過去令我內心悸動與崩解的碎片,一塊一塊地飛回,逐漸拼湊成一夜星空,我像是汪洋中一條船,仰望著閃爍著的、以及最深處的宇宙。到後來已不記得抽到什麼問題,只記得有時感到暖心、有時又錐心刺痛、有時又心有戚戚,與不知被什麼慢慢填滿的內心。
活動第二階段是分桌聊天,對於大部份的問題我都可以侃侃而談,分享自身的經驗,直到抽到一題,我看到題目,直接僵住,沉默不語。同桌參與者分享完後都看向我,我忖思良久,才緩緩開口:
「你會經歷好幾個,非常、非常痛苦、無助、孤單、撕心裂肺、甚至是想結束生命的夜晚,但沒關係,就好好地感受、享受這一切吧,記得之後要好好地照顧自己,照顧自己身體與心理,當你準備好時,你會知道何時可以開始新的關係、何時適合進入下一段關係。」
語出這些話語時,我看見一隻遍體鱗傷的幼貓,蜷縮在又深又暗的井底,試著往上爬又不斷摔落…
回答完那題後,我把自己越縮越小,越來、越小,我緊握雙掌,感受到指甲嵌進掌心的疼痛。我緊閉雙眼,再睜眼時,眼淚自模糊的視線默默地滑落…雖然早知必然,也準備好面對,但依然是很痛…然而這次選擇不壓抑龐大的悲愴,該流下的就流下,讓這些情緒化做小水滴,散溢在空氣中,然後起身,與之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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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分享自己的經歷是什麼時候,大概記得的是一次比一次更能順利地談論這些過往,部份破碎的記憶也隨之完整,雖然過程依然痛並快樂著,但我想,這是成全完整的我所必需承擔的吧。
謝謝這次主辦安排了溫暖有力量的集體Aftercare,也謝謝最後離開前給我大大擁抱的參與者(抱歉我沒留下對方的任何訊息QQ)。
最後,想對現在自己說:勇於面對的妳,已經很棒了吧,是個很棒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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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那隻幼貓沒有放棄,她爬出了困住她的深井,身上背負的疤痕使她成為了更強大的小貓;她甩掉一身舊毛與灰塵,抖擻地邁進朝陽。




